长风万里

春去秋来,长风万里。
时光绵长,总有故事。

【常时/常樾】凡人歌 12

常剑雄第二天早上被闹钟吵起来,宿醉未醒头昏脑胀的进盥洗室洗漱。
时樾正叼着牙刷刷牙,常剑雄刚开口说了一个“我”字,时樾就漱了口把杯子往架子上一扔,撞开他出去了。
常剑雄半天才彻底清醒过来,后知后觉气氛不太对,心不在焉的往牙缸里放水。
冷不防时樾突然又折回来,没好气的说:“景观那边的老师一会儿要再去坑塘那边看一眼,十点走。”
常剑雄连忙应声,手忙脚乱的洗漱完,亦步亦趋跟在时樾后边去吃早饭。

吃了饭又闲聊了一会儿,负责人过来跟他们一起去了村口。
村里的地下水系发达,前些天讨论方案的时候拟定要利用现成的坑塘做个中心景观。
他们到的时候一群工人正围在岸边种树。
做景观的刘老师上前一看,一溜坑挖的跟尺子比过一样,横平竖直的,顿时眼前一黑:“这树怎么栽成这样了?”
负责人也一头雾水,上去问了问,说是县里做规划的让种的。
这谱没溜大发了,县里要动土村里都不知道,刘老师无言以对了半天:“那我把驳岸也给你们拉直?”
负责人见刘老师脸都绿了,连忙给村长和书记打了个电话请示了一下,回过头安慰他:“没事没事,等你们的方案做好了咱扒了重种。”
学生抱着笔记本凑过来问驳岸是什么,时樾跟常剑雄一边给他们解释一边想这是真火上房了,钱不花白不花。

这边闹腾了半天,那边书记接了电话下午又亲自过来了一趟。
于是大家免不了凑一堆打官腔,后来几个不喜欢这种场合的老师各找借口退出了话题,只剩下几个人被话头拽着也不好意思走。
常剑雄从小长在干部堆里,家里后来又经商,应酬场上那一套属于自学成才,加上头天酒喝的爽快,书记挺喜欢他,拉着他右规划左发展的扯了一下午。
直到几个学生过来找他问后天早上几点回学校他才脱开身,揽着林森一边走一边小声说亲学生没白疼。
林森打蛇随棍上,问:“那亲老师期末成绩给个高分不?”
常剑雄说:“晚了,成绩都录进去了。”
他在人群里找了一圈,又问:“你们时老师呢?”
林森想了想:“回招待所了吧?回去老半天了。”

常剑雄当即抛下亲学生,准备回去看看能不能找到昨晚的历史遗留问题的蛛丝马迹,他打了一路腹稿,到了招待所发现门是锁上的。
常剑雄站在门口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,他匆匆翻出钥匙开门,屋里空无一人。
时樾的床上干干净净,床单被罩都撤了,放在桌子上的笔记本也拿走了,好像前几天没人跟他同屋住过一样,完全没有存在过的痕迹。
常剑雄面对着空荡荡的床铺和仿佛时光倒流一样的场面一阵心慌,脑子里像翻了浆糊,眼前发黑,连身上还有手机都忘了。
正巧陈组长跟过来给常剑雄送刚打出来的资料,刚进屋就被他一把抓住问:“时老师呢?”
“……回家了啊,”陈组长被他吓了一跳,“你不知道?”
他说完见常剑雄失魂落魄的样子,放缓了语速试探性的又说:“他中午接了个电话跟我请的假,好像是家里有亲戚结婚,时老师这么多年在国外,现在都回来了不回去看看也不太好,反正这边也没什么事,马上放寒假了,我就让他先回去了,你找他有事?”
“没,”常剑雄回过神来,神经一松宿醉带起的头疼变本加厉的尖锐起来,他松开手揉了揉太阳穴,“没事。”

陈组长将信将疑了半天才走,常剑雄扶着床头柜站了一会儿,往床上一趟,从兜里把手机摸出来。
他跟时樾加过微信,但是整天在一个办公室,加上除了公事时樾不太想搭理他,基本也用不上,最近一条记录还是过期退回的那个红包。
他犹豫了半晌,发消息问:“到家了吗?”
消息刚刚发过去,对方界面上就成了正在输入中:“服务区。”
说完又发过来一条:“我开的是车,不是飞机。”
常剑雄看了看时间,这才反应过来他应该还在高速上:“哦。”
他想问问自己昨晚是不是喝多了说了什么,还想问他过了年什么时候回来,又觉得怎么问都不对,字打了删删了打,最后还是时樾问:“常老师要给我拜个早年?”
常剑雄被他噎的哑口无言,回:“没有。”
他想了想,又说:“一路顺风,注意安全。”

时樾没再回话,大概是出服务区重新上了高速。
常剑雄把手机扔回床头柜上,把陈组长拿过来的资料翻了翻,一式两份,明显有一份是给时樾的。
他想收拾东西准备回学校,又没心情,最后干脆把资料往脸上一盖,仰在床上睡了。
———tbc———

ps:驳岸就是保护河岸的构筑物,约等于水岸,一般跟园林造水景一样忌直求曲,还要力求曲的好看曲的有意境。所以刘老师是真的非常崩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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